若到江南赶上春,千万和春住
May 5th, 2012 by 青衿





法国画家Jean Marc Janiaczyk的画,春天总想念那样绚烂的色彩。这位画家还活着,在普罗旺斯生活,官网的真迹(非复印版)卖几百到两千刀不等。
今春的天气很怪异,三天两头阴雨绵绵,连花都开得寂寞。我体会到各种拖延。生活就像飞飞的牙齿一样,冒一个小尖尖,给你看一点愿景,就不肯再长了。日子嗖嗖地在过,还有不到两月就要离开,却有种种重要因素,悬而未决。我终日困于家庭主妇的琐事中,心里却不得安宁。
学校的新offer和半奖奖学金的确认信都已拿到,这一周,我要准备全奖的申请材料。由于从一个前全奖获得者学姐那里取得经验,我推迟着接受offer的日期,私以为这样可以增加获得全奖的砝码。但学生签证获签需要三个月左右,学期八月就开始了,所以现在,真的是在走一步险棋。
走这步棋的原因,是先生有一个GE内部调动的机会,已经经过了两次面试,正在等待最后结果,下周会有答复。这工作跟他目前相比,职位略有小升,薪水涨幅不错。若他求职成功,我可以由他的工作签证过去。比较快,两个月就可以出来,而且公司会负担Relocation的费用。省了这笔钱,可以马上用来申请PR。
只是这样下去,目前还有太多不确定因素,让人抓狂。
重重压力之下,带着一个学习能力飞快的宝宝。她最近看多了小羊肖恩,爱上了咩咩叫,精力旺盛得很,每天陪着她玩笑。她睡了之后,深夜我拿着ipad,一小时一小时的逛淘宝买东西(我已经逛成专家了,收藏了众多精良原单店铺,几百人民币买几百美刀的东西,太划算了。我乐此不疲给自己置办衣橱,以此来忘却压力)。心里有好几块地方比较堵,一一说来。
第一,是学校的变故,令我有些质疑一年前的选择,是否如今依然是优良选择。
人算不如天算,当时千挑万选,选中这个学校,看中它总长20个月,又有四个月交换项目,四个月实习。我想的是20个月足够时间打通人脉,适应环境,实习后也相当于有了澳洲本土的工作经验。4个月的交换,美国顶尖的商学院那么多,我想去中欧商学院不会有人和我抢。4个月中欧,我全部用来打人脉。相当于自己同时从澳洲与中国顶级的商学院毕业。对以后想在亚太地区发展的我来说,是绝佳选择。
但今年三月,学校才告知我,新的MBA学制缩短为12个月。交换或实习,带一些选修课程,缩为一共5个月。这让MBS在我择校杠杆上最明显的优势减弱了。诚然我仍然可以去中欧尽量呆长一点,但那样的话,是不是还不如直接去读中欧? 只是我再没有精力弄申请的事了。
毕业之后,到底在哪边找工作呢? 上海? 我非常喜欢的城市,也是我觉得如鱼得水的城市。通达,高效,国际化(目今说到国际化很少有城市及得上上海的胸襟了),市井热闹,各项文艺娱乐发达,在我最喜欢的江南一带,还可以听昆曲。只是居住比较狭促,人比较急切,物质,爱攀比,生活很浮嚣,想起来,就觉得比较累。墨尔本或悉尼? 听蒙特利尔人说,跟这里很像的,缓慢,空气好,阳光灿烂,神清气爽,工资可过得很舒服,只是事业上会时时撞到无形的墙,毕竟是人家的过客。真的很难抉择。
第二,是最近发生的一件事,令我深受伤害。开始怀疑自己一厢情愿为两人制定的人生目标,是否一直都是我一个人的游戏。先生只是无主见的跟随而已。想到这个,就让我心里有点痛。
在宝宝生日会上,Lynda阿姨过来找我攀谈。由于她的英文说得不错,她算是我们联系比较紧密的亲戚,我们一度很信任她。但自从我们要去澳大利亚,她苦劝我先生几天无效后,可能一心认为是我给先生灌了迷魂汤,把他拖离人间仙境魁北克,将要犯下大错的。慢慢我们就疏远了。
那时家里二十多个人在 客厅里,飞飞觉得没有安全感,抓住我的胳膊挂在我身上已有一个下午,而整个上午我挥舞锅铲掌厨,累得已经不行。看她靠近,带着微笑,但眼神里明明挂着那样的怀疑不信任的神色(阿姨你也太不会掩饰了,让我如见其肺肝然),问我如何。我胡乱说了几句,总是觉得怪异,看她神色,分明是想从我话里听出坏消息,求证她的种种猜疑。我受不了这种笑脸后的审讯,又敷衍了一会儿,借口给飞飞喝水还是什么,结束了谈话。当天晚上,我就告诉了老公,lynda眼神好奇怪,充满负面情绪,我没法跟她谈话。
结果她却在我先生电话面试的当天清晨,打电话给他。那天清晨下着雨,我先生在客厅里面走来走去,反复的似乎在辩解着什么,没有底气一样。电话打了好长(法裔人总是在言辞中迷路,绕不出来的),我一切搞完,飞飞睡觉,等在沙发上看Lynda又要玩什么花样。先生打完电话,看着我,我苦笑着问,你跟lynda讲什么了?
他的大概意思是说,澳大利亚的事。Lynda说上次见你,觉得你状态很不好!觉得很担心我们去澳大利亚,我的前途! 觉得你这么久了,都不能适应这边,是你心理明显还有问题,你这样有问题,又没工作,这样去澳大利亚,她很担心我。她还告诉我澳大利亚的情况也不好,你读mba,她也不赞成。我告诉她你已经改变很多了,你最近还在看心理学的书。她说,有问题不能自己看,要小心,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!
我从心底笑出来了。抬头问站在我面前的老公:你怎么想。
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我的心如坠冰窟,他看着我,他的这句话我听得分外清楚── 他说:我觉得,这可能是一个好主意哦!
我愣了几秒钟,眼泪滚下我的脸来。我不敢相信,我看着他,像个孩子一样问:老公,你没有开玩笑?
他说,lynda说得有道理啊。你不是老在看Karen Honey(女性心理学家,最近我们非常喜欢她的自我分析疗法)的书吗,你最近有很多问题,也许心理医生真的可以帮到你。
我的胃一阵阵的痛起来。
我说通了老公,给Lynda写了绝交信。告诉她她对我缺乏尊重,已经触及我的底线,我们不会再联系她。
年轻的时候,没孩子的时候,真的很傻的,两个人在一起就好。因为他总是显得心理比较弱,需要帮忙的。我就自然而然规划人生的时候,替他考虑了比较省力的办法。这都是我们都谈过的,同意的。
我到加拿大来,因为我适应能力强,他可以挣得钱比我在中国能挣的多。我们留在法语区没有出去,是因为这对他的事业有帮助,我等着他熬出来,自己焦虑自己的前途,对他们来说,只要我工作,对社会有用就好。我不肯再去辛苦做三四万年薪的工作,因我对人生有远程规划,而且宝宝的早教非常重要,这些这些,都是讨论过的。
他两轮面试完毕,眼看职位要升到经理级别,薪水有可观的提升,我真心替他高兴。心想,这就是我在魁北克这么多年等的东西啊。还有两个月了,要是这个职位不搞定,真不知道过去该怎么办呢!
他坐在那里,突然,语气消极的说:其实,我不知道在澳大利亚我想不想继续做这个。
我急了,说:现在不是说这个话的时候。现在是乐观,坚定,一致的时候啦。不要想这个,还剩两个月了,这功课你早就该做好了。
他(消极的,觉得我难以沟通的表情)说:嗐!我白抱怨两句,你真胆小,就被吓着了!
我说,没有被吓着,这个阶段应该早就过去了!去年知道要去澳洲后, 你耍了六个月的假啊,想做什么不是该在这六个月早就想好了不要变吗?
他: (说什么我忘了,批评我太认真)。
我:有这样的想法,也不要entertain it啊!我们早就讨论过N遍了的啊,你这样没有consistency,让人怎么信任你呢?
他:(拿出了自己的招牌招数)那你呢,你有consistency吗? 你前段时间不是还说不要去读mba了吗?
我:(好吧,又回到防御模式)我那是外部因素变了啊!又变成12个月,又涨学费,又有了奖学金!每个因素出来,我都得重复掂量的啊。
他:那我的外部因素也变了啊。(我:怎么变了?)我以前不知道工作的内容,现在知道了啊!
我: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跟水星双鱼的人辩不清啊,我恨水星双鱼!(我是水星天秤)
又收不住尾了,打住了。
明天来发飞飞照片做插图吧!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